中新社北京5月10日电题：香港话剧团艺术总监潘惠森：舞台内外，“刚刚好 ”便是人生

中新社记者张晓曦张杨彬

演出前 ，国家大剧院后台不时传来粤语对白 。再次来到这个舞台
，香港话剧团艺术总监 、《都是龙袍惹的祸》编剧潘惠森首先想到的，是“重聚
”
。

距离该剧上一次在北京演出 ，已过去11年。这部香港话剧团经典舞台剧5月8日至10日在北京连演四场
，多场演出一票难求 。

“特别亲切，特别好
。”接受中新社记者专访时 ，潘惠森时常停顿
、思考，反复提到一个词——“刚刚好 ”。在他看来
，戏剧如此，人生亦然 。

“生活就是很平淡的
。
”潘惠森说 ，他不追求宏大英雄叙事
，更注重人物的生活状态。

图为香港话剧团经典舞台剧《都是龙袍惹的祸》演出剧照，该剧由潘惠森编剧 。(香港话剧团供图)

在他笔下 ，常见闯入历史洪流的小人物
。《都是龙袍惹的祸》以清末人物安德海为切口
，展现复杂人性与纷乱际遇；《亲爱的，胡雪岩》则以红顶商人的浮沉为镜。两个人物皆从传统史学的正殿中走出 ，还原为带着欲望、犹疑与宿命感的凡俗肉身 。

“很多时候
，刚刚好碰到这个人物 、故事。”潘惠森说，吸引他的 ，是人物与现实之间那种微妙关联
。

十余年过去
，《都是龙袍惹的祸》剧本几乎未改一字，但潘惠森说 ，舞台早已不同。“舞台剧和电影不一样 。电影拍完就固定了，但舞台上
，每一晚都是新的生命
。 ”

他将演员的成长比作“煮菜入味”——经过时间与经历的沉淀，演员对角色的理解愈发深入 ，“味道
”也慢慢进入人物。经过岁月沉淀达到的状态
，也是一种“刚刚好” 。

“河流还是那条河，但流水已经不一样了
。 ”潘惠森认为 ，戏剧最迷人的地方
，恰恰在于它无法复制。演员
、观众、现场氛围，甚至每个人演出当天的情绪 ，都会让同一部戏呈现不同质感 。

《都是龙袍惹的祸》此次在北京上演
，依然是全粤语对白 、字幕辅助
。潘惠森不回避语言带来的距离感，但他认为 ，语言本身也是文化的一部分。

“普通话也好
，粤语或方言也好，不一定非要标准 ，明白就好了 。
”他提到自己曾看过电影《卧虎藏龙》，对片中不同口音的普通话印象深刻
，但这并不影响影片的美感与所要传达的内核
。

潘惠森说，语言是为传递情感与精神 ，“能够彼此理解
，或许就是一种刚刚好”。

精神上的共通，是他理解香港与内地戏剧交流的核心 。2019年 ，香港话剧团曾与上海话剧艺术中心合作
，两地演员用普通话
、粤语与英文共同演出。潘惠森认为，这种碰撞交流 ，比巡演本身更有意义
。

他回忆
，几年前，在广西桂林艺术节有一场特殊演出 ，缺乏复杂舞美
，没有大型剧场，演员在湖心岛上朴素环境的衬托下 ，形成强烈的戏剧张力。

“最重要的是人 。 ”潘惠森表示，无论教学、创作还是舞台
，本质上都是人与人的交流
。

采访尾声，潘惠森再次提到 ，“人生很多时候
，就是刚刚好。
”这三个字，似是潘惠森理解创作与人生的关键词 。(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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